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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鸥翔浅底,豚鱼击长空谁输谁开博 8/15/2007 点名甜甜,俺刚从庄里回来
1. 你认为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能
2. 你怎么知道自己爱一个人?
不一定
3. 你最希望从朋友(不包括爱人)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爱
4. 最近最郁闷的事? 要开学了 5. 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瑞典
6. 最受不了自己的哪个缺点? 挑剔
7. 你把我當作你的誰(我出的問題) 老婆。你是俺媳妇
8. 最近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见到老同学
9.你记得父母的生日?
是的
10. 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不一定
11.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孝顺,重感情,独立
12.结婚后愿意跟自己的或者对方的父母住一起么? 不
13.你对你的近况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改变? 是时候上学了
14.爱人和被人爱,哪一种更幸福? 不一样的幸福
15.如果你能选择的话,你希望什么能够重现? 过去的都过去了
16.你现在最想拥有的什么? 顺手的钢笔
17.生活绝望的时候,你会选择怎么自我安慰? 还有家人在
18.相信命运吗?
相信 19.你如何看待死亡?
到时候了
20.对现在的生活最满意的是什么?
有水喝,有书看 7/23/2007 什么样的男人需要这样的女人 在食堂里和身上只有不到五十元的男友讨价还价。拼命追问那个让他帮忙充值的人是谁。自豪的指着电视说———别看了!回头带你去图书馆看免费的。声音大的足以盖住吴晓莉微弱的笑容。这个财政的统治者毫不吝惜地往男友的碗里夹着菜,剩几根可怜的豆芽在自己碟子里挣扎。
这样的女人自有她的好处,自有爱她的男人无条件地服从。 7/4/2007 矫情 如今的世代,一代比一代矫情。
在键盘上呱唧呱唧地敲“文艺腔”——矫情,深夜不眠为了证明心绪混乱——也是矫情。再如男人扮成男孩,女孩装成女人,又如阴天里读周国平们的自传里淅淅沥沥如女人般的情怀和他们对女人的情怀,愈加的矫情。还有80后作者们,贴着忧郁的标签领着群少男少女,一头扎进年华似水情爱如风的沼泽里不出来,更是无比的矫情。 明明衣食无忧,囊中充实,却要幻想内心孤苦,呻吟不已;明明是简单离合,平常聚散,却要做苦情状,衷肠诉尽。生活不是夸张虚脱的青春偶像剧,没那么多悲歌。浅吟低唱才是正解。 如果有人说你不矫情,那真是最宝贵的赞赏了。反是偏爱矫情的人,便要说你少知觉没情调了。 读到陈丹青把“文艺腔”的大网撒得如此漫无边际,惭愧不已——“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话也是在质问我吧,否则怎么会一阵心虚呢? 按说,e世纪,开博是最矫情的事之一。写博的人,既怕别人不了解,又怕别人真了解,遮遮掩掩半抹半盖,打扮好自己满意的样子再出门见人。如此说来,我在这里罗嗦,倒不如先爽快把博客关了。哈哈,本是矫情之人,何苦赘言如许! 认清这个事实,心里反倒踏实许多。 4/30/2007 Everybody's Scandal 多亏Judi Dench 和 Cate Blanchet 这对组合,让nobody’s scandal也泛起羞怯的光。少妇本自妖娆,却强掩风情,未料想撩起老妇的心。关系结束,收拾烂摊子时,牵出一大堆破布烂条子,算是陪葬。也莫怪那老女人心智失常,好比一池脏水,你越在中间搅,便越发地浑起来,异味散得也越远。
戴安娜和查尔斯也告诉我们,是秘密自己探出头来,休要归咎于谁的揭露。本来是个可怜的有所钟情的、刻板冷峻的皇室男人,偏娶了个娇甜的任性的、只解风情不读书的伯爵女儿;本来是个追求爱、追求游戏和温情的纵情女子,偏在丈夫情人的牵引下走进了百年冷殿。我们英格兰的玫瑰确实饱受摧残,但她同样会在孩子面前鄙薄他们的父亲,同样有休伊特、吉比尔;我们“人民的王子”(“人民的王妃”的丈夫至今恐怕也未得到英国民众的首肯“)也实在有苦难言,妻子抛头露面无限风光温暖全世界,唯独不理解自己,但他也从没苦着自己,贴身亲信卡米拉自始至终也没离开半步,把温柔都给了别人,铁面丢给妻子。
婚姻不幸不是丑闻,违背誓言不是丑闻,卡米拉不是丑闻,休伊特不是丑闻。真正的丑闻是这中间无限微妙的争斗和兜旋。当两人秘密向媒体泄露感情生活却佯装受害者,当他们把民众的同情作为最后博弈的砝码,当整个王室将王妃孤立,当王妃以丑闻为要挟做着权益的谈判。。。或许都是逼不得以,但这,确实是丑闻。
温莎王朝的风流韵事不少了,爱德华八世、玛格丽特公主,都是爱情至上的典范。这一次,戴安娜又赢了,她的死更狠狠地考验了世袭罔替的君主立宪政体。丑闻,如果没有那些戒规,如果不是王室自己塑造的神圣形象,和这一形象携来的稳固政治地位及恭顺的民众,他们、怕什么丑闻!
丑闻有时是悲剧,有时是闹剧。因为我们背负的秘密太多了,个个都是揭不得的道德包袱。坦白是惟一的出路。应该对谁坦白?
“We are bound by the secrets we share”,Just as Judi Dench said.
4/29/2007 路过留影 什么时候开始,我如此热衷于描摹人的特征。甚至路人的一个举动,一声喊话,甚至那天清晨在讲堂侧门瞥见的比尔盖茨金黄的后脑勺,都足以令我的想象迅速膨胀。本不相熟或根本是陌路,我却几乎在头脑中勾勒出整幅家谱。排行老几,姓氏名谁,婚嫁娶否,父母安在,个性坚韧或软弱,还是轻微的神经质。。。无辜的人儿,本不该任我如此编派。
初识的印象,断断相信不得,因为实在缺乏第一眼的判断力。可终究要由着自己恶作剧般地猜想。天作证,我无聊的臆想既生不出祸端,也无所裨益,一时古怪的消遣罢了。想来那人群复杂多端,接近不得,远远地望一眼便足矣。 留下只言片语,哪怕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溢美之词,也无伤大雅,认下自己乏些识人的本领便是。
反正尚有一个虚无的、反现实主义的荒芜世界等待充实。反正道途还远,就让沿路风景暂歇。
4/12/2007 课堂上的物理我遇到的好老师多,好的物理老师最多。 学了医科,还能赖在物理课堂上,真真一大幸事。 智焕君打头阵,声音不大,牙齿突出,衣服领子滑落到肩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似能挺过四季。课件做的最完满,条分缕析,任激光笔的光点在幕布上上窜下跳,思路从不乱,紧张又温和。 第二棒传至小穆同学,年纪轻轻发迹线就退至脑后,更觉文弱。声音就像棉布衬衫,绵软舒适。整个学期,他都在执著地介绍物理学史,或在黑板上坐着绵延的繁复的公式推导。授课难免差强人意,看到日趋冷清的听众,却表现得极其宽容、镇定。期末时一鸣惊人,试题风格果然不同凡响。看到那些问答题才恍然,原来物理在他眼里是这样一支轻扬的曲调。 “饼干爷爷”本不在计划内,是翘着年轻教师的课才得以览其风采。那一身骄傲儒雅的风度,定是与满头银发一起在岁月中熬成的。三尺讲台上,他多么自如,一举手一呼吸,吸去所有的精气也不为过。讲到兴处,不惜凭身示范,忽得变作光波,或是水纹,又机敏又滑稽。光路图从来都整齐清晰,却声称自己识不清粉笔的颜色。教学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偶尔翻翻讲义,是在陶醉地念着某科学家致某科学家的信函。他乐于此道,亦善于此道。 “主编 陈秉乾”,真担心他编教材时也是这般自得其乐的疯癫模样。课间了,透过窗便看到他点着支烟,捧着杯茶,安静优雅地徜徉在日光下。长长的腿,瘦瘦的身子,那身段竟真像只高脚的鹤,怕真是仙风道骨,大隐隐于市了。 理论课结束了,实验接班。意外地遇到郭建栋老师,讲述严密清晰,为人格外的亲切幽默,像邻家看着你长大的伯伯,你几乎忘了他深厚的物理背景,忘了敬畏,只听他一句“孩子们”,便真像个孩子,只剩下满心的好奇和求知欲了。 最后的最后,也是最初的最初,是我故去的烟民老师。让我无限怀念。是物理因他而奇幻曼妙,还是他们,因物理而沉静安宁…… 4/11/2007 春来春往忙得久了,几乎忘了自己是谁。那些人物和事件造就了主体的历史,又在新的客体到来之前迅速地隐退。曾一度神气过,鲜活过,实实在在地被长久地珍视过。未及终了便仓皇谢幕,映出斑驳疏离的影。是我灌溉了记忆的枝杈,还是蔓枝交错的过去造就了我。 当我们忘了,又突然被提醒;或当我们记起,又理不出头绪。 当五月的烂漫春光将至,当口香糖的汁液在舌尖散开,当“乐澜宝邸”楼顶的钢琴泛着柔光,当公车越过谁家的窗……甚至当音调再响起,墨水又洇过纸张,橡皮屑洒满书桌,我们想起了谁,谁又忘了我们。 别忘了未名的水又活了,别忘了玉兰花开过又落了,别忘了雨后的泥土清香沁鼻,别忘了辛夷树已悄悄换装。 所有路过的人,我已把四季装在你们的背包。省得你忘了六角的雪花,只记得衬衣上的汗渍;省得你忘了水底的清凉,只记得皮鞋上荡着的尘土。 活在当下的人,记了不该记起的,忘了不该忘记的。 2/12/2007 分手不再见 分手了可以“再见”。轻轻道一声,便真的可以再见。一时的恋人,一世的朋友,拿得起,放得下。搞不好还有破镜重圆的美事,寻来觅去,故人堆里拾得如意郎君、佳妻美眷。
却有几种状况,是万万不能再见:心怀怨气的,爱的恨的热度都没退,见了徒增烦恼;心意未定的,摇来摆去不明方向,见了误人害己;不解风情的,为着试探而分手,自己都不知唱的是哪一出戏。
最要命的是为重修旧好而再见,不论是哪一方,但凡还抱着点复合的念想,就千万别再见。明知分开的理由,却又宠着自己,生生咽不下委屈——放不下,说什么也放不下,一句不能爱了,怎么能就不爱了?一边说着做朋友,一边觊觎着往日的恋人。再试一次,仍是无功而返,心里又凭添些失望。何苦来呢? 两方分手,多数是一方先疲倦,可能有理由,也可能没理由。恨他,就离开他;爱她,就放了她;若是又爱又恨,就自己对着墙把眼泪流干,多少留点尊严。
离婚,是伤害更大的分手。现实中净是婚姻的反面教材——老年夫妻麻木度日,缺少生活情趣。中年夫妻疲于奔命,或因几年之痒而出轨。青年夫妻虽亲近,可中间总夹着本帐簿,你记我一笔,我记你一笔,物质的、精神的,谁欠谁的统统写清楚,免得日后离婚的时候算不清。隔着这么一本帐目,怎么也无法真亲近。婚姻,你还相信么?面对婚姻,你还能相信你的恋人、相信你自己么?没有婚姻,你的爱情就能长久么?
哪怕你什么都不信了,还是得往前走,再现实一点,再理智一点,期望再低一些,失望就少一些。别因为害怕而停滞不前,别因为可能的分手而丢了可能的幸福。
分手了,就别再见。分手了,就祝他(她)幸福。
2/6/2007 20岁 20岁了,依然会在和爸爸下棋时跳脚撅嘴、悔棋耍赖,依然会因抢着刷碗和姐姐打得不可开交;20岁了,依然喜欢在家里大呼小叫,荒腔走板地唱京戏,依然习惯狼吞虎咽地吃饭,早早地歇筷离席。
可我毕竟20岁了,早不再受忧伤文学的影响,不再作自怨自艾的诗,眼前不再蒙着雾,心里不再荡着秋千。
20岁,很庆幸能和北大朝夕相处。燕园的一切令我着迷——流浪猫的亲近、示好,未名的矜持和疏离,讲堂的挑剔、包容,图书馆的慵懒和紧张......我在其中,惶恐、疲沓、笨拙却自大。人们之间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仅半步,却再也拉不近。清静、从不浓烈的感情,有时稍嫌寡淡,但20几了,你需要这样的空间和距离。 水房的师傅从不坐在门口看水票,复印店老板也懒得代你点数纸张——是闲散,也是信任。校园里年轻的就叫同学,年长的都称老师。两人相撞总不免争着道歉,口中泻出一串“对不起”。年底了,在投票箱里选出你心中的“十佳菜肴”,受累排队领个票,就能在狂欢夜上听许校长唱歌。临考会很辛苦,所有人早出晚归,记得要占座,更别忘了刷卡,体育挂科不可原谅,绩点虽重要但别影响食欲。放假了,别忘了慈善事业、公益事业仍在继续;选择留校可以,但家里电话要勤拨。
一学期飘过,还没来得及寂寞,下一学期翩然已至。
又怎么会不寂寞。自由不离身,寂寞长相伴,独立宣言岂是轻易到手的?
20岁了,自己打点自己的起居。盆里还是会堆着冒尖的脏衣服,三餐还是做不到定时定量,睡眠依然是大问题,想睡的时候不能睡,能睡的时候睡不着。20岁了,学会在进门前收拾心情、准备好笑脸,学会用手臂环绕妈妈的肩膀、亲昵地讲话。学会嘻嘻哈哈打马虎眼。学会自嘲。
20岁了,还应该学会做某个谁谁的爱人,可爱人又有爱人,又有爱人爱的人。想舍小爱取大爱,又知道否小爱无以成大爱。“爱人如己”,我的这个“人”能宽泛到什么程度,还是无论怎样爱也及不上“爱己”。这个问题,再多活几个20年也未必能想清。
20岁的今天,想起很多久未谋面的朋友。我钻到现实的小圈子里,险些要与他们走失,可我知道不会。“君子之交淡如水”,努力追求这样的境界,也开始有相近的体验。可人心中总还是要有那么块柔软的方寸,提不得碰不得,稍一招惹便涟漪兴。若没有了这样的触觉,纵修成了千年的佛,也只是尊石佛。已无心,有觉又如何?
20岁的今天,祝自己,生日快乐 10/27/2006 悬而未决的“si” 音乐中有全音和半音,切换到键盘上即是黑键和白键。音符和琴键有限,旋律却可以千变万化。然乐音所以区别于噪音,心思却全在音程。原来那音符间自有联络,彼此通着气儿,亲疏远近的,一打量便知。作曲家整日价与其厮混在一起,自然相熟,总有些规律门道可循。
老师和刘索拉是音乐学院的同学,最爱提的就是她的《你别无选择》。话说作曲系隔壁住的是演奏系。演奏家们提琴往脖子上一架,弓子一握,do re mi fa sol la si si si .......偏那si总觉着欠火候,便一路“si”下去。作曲系的听了心里直发毛,si 和do是小二度啊,这么强的倾向性,不解决哪儿成啊!坐在屋里边听边起急,终于忍不住了,便蓦地推开窗户,中气十足的唱破了那声“do——”。
小说里有不少类似的幽默,读罢总想感叹一句:那就是音乐学院啊! 旋律繁复,音色多样,一片咿呀之声,大有《百鸟朝凤》《金蛇狂舞》之势。
其实si又何必非要解决到do,现代派音乐就会让si在那悬着,空落落的不给托底。音乐无定律,捷克的《母亲》都唱到半音以外的那个音了,全跑调亦是风格,又何必计较区区一个si?
刷协前日走了一个人,生命像个悬而未决的si,戛然而止。听说他平日也好拨弄个吉他什么的,走前一定也想解决到do,或索性转个调。可生命有没有音乐那么多可能?拨一下琴弦便解决?
舒伯特有名作《未完成交响曲》,而二老会在儿子未结稿的乐谱后续上什么音呢?仿佛听到一串“si”,絮絮如鹃啼,中有哀音,悬而未决。
10/15/2006 The First Rat in My Life 是谁下的第一刀,我已经忘了,腹膜下暗红色的肌肉渐渐显现。由腹腔到胸腔,我们始终是最谨慎的一组,伤到一根静脉也会唏嘘不已。剪断肋软骨时,大鼠的心脏已察觉不到跳动,而血管的脉动还在。前爪的抽搐渐行消失,亮红的眼睛也暗淡下来。生命比想象中顽强,巴比妥盐的麻醉效果却没有预料中好。
从头到尾,我都是个积极的角色,瞅准机会便亲自下手,轮不着我拿剪刀时,就在一旁献计献策。有人说过我戴上眼镜的样子像江青,可他不知道我穿上白大褂时更像个屠夫。解剖室里热闹非凡,据说对面的解剖台上出了个“徐一刀”,一剪子下去,血便洇满整个腹腔;据说1号鼠的命运更悲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走出解剖室时,走廊的塑料袋里已是一片殷红。在可以挽救生命之前,不知还要亲手结束多少生命。姑且计作一命抵一命,我又能还得清么?生命本不具可比性,我们一厢情愿的把人类的社会伦理和道德价值推导公式应用于整个自然界,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生命真的比其他生物来的高贵。
很自豪也很遗憾我身为高等动物,有一套完善而^人^性化的感觉记忆系统。大鼠惊恐的眼神和解剖室里实验猫凶狠诡异的叫声,总有一天会变得无关痛痒,成为头顶的一片浮云,掠过无痕。但那笔帐终究还是记下了,就记在我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部分。
赵海也上过解剖课了,她说挺有趣的。那个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在捧着死人零件时或许并无畏惧感,但若面对死在自己刀下的小生灵,想必心里也一定是惆怅极了。
![]() 10/7/2006 中秋已过月未圆 中秋节,和大姑一家回老家游坟。阳坊,尽管近得很,我却一次都没去过,爸爸也20来年没回过家了。伯伯年逾古稀,老爸直奔花甲,两个老人在半米多高的蒺藜丛里穿梭,为了找奶奶早已被湮灭的坟。那棵标志性的柳树找不到了,奶奶的尸骨似乎真的无迹可寻了。伯伯望着眼前一片绵延的坟头,跳着脚说:“没有我的地儿了。”
回民死后土葬,坟头长而平。老家似乎还延续着民族的香火。大姑在把斋,白天不食不饮,见黑儿才进食,70多岁的老人家瘦的皮都皱了,精神却还很好。我老了,死了,根会在哪,有那么一片土地接收我么?如果没有,我情愿不要那个闷死人的黑匣子。
我们这代人没什么家族意识,看着祖辈在兢兢业业地守灵、寻根,模糊地觉得好像是与自己切身相关,又似乎没太大关联。即使我想凑过去沾沾灵气,也未必有福消受。差异不见了,世界被大同了,我们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和家园。
10/6/2006 新娘是我姐 姐夫从深圳一回来,便和姐姐直奔西安欢度十一去了,留下老爹老娘和小妹子儿干巴巴地过节。家里的娱乐活动就是:我和老爸下跳棋,我和老妈下跳棋,老爸和老妈下跳棋,再不然就是我们仨一起下跳棋……
晚饭后,和爸妈坐在北工大的音乐喷泉前,看花花绿绿的灯光从地下射出来,忽明忽暗的。音乐放得有些蹊跷,《拉德斯基进行曲》,《走进新时代》,《爱之初体验》——倒也落得个中西合璧,雅俗共赏。几个十几岁的孩子穿着轮滑鞋在喷池前钻来钻去,男孩女孩乐成一团,惹得我也脚痒,想去显能教T刹。
中秋前的夜晚,月亮不显圆,却也云淡风轻。不知道老姐在做什么,和心上人手牵手儿望月明吧。他们谈了多久恋爱,我算不清,我只知到了要领本儿的阶段。我还是挺乐于做个小电灯泡的,至少他俩还没伸着手轰我——“起开起开!”。呵呵,这俩人倒也放得开,嬉笑嗔怪的,并不避讳我。
姐夫有点工作狂的意思,泡吧、k歌、健身,统统不爱,休闲时间都消耗在家里——看碟、玩游戏。看人看得也紧,电话总能拐着弯的追到姐姐身边儿去。姐姐开朗喜交游,有了家室后“外事”自然做了削减,我替她阿Q地想:嗯,乐得清闲。
对外面花哨的事情关注得少,姐夫的心气必然都灌注在事业和家庭上。他极恋家,离不了家,也离不了家里的娇妻。每次听他带点撒娇却又不容置疑地说出那句:“杨雪,咱们回家吧”,我都感到整个人快被酸倒了。看他们俩浓情蜜意的,我总是大声嚷嚷着“受不了了!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多少也有那么点酸葡萄心理。 都说现在的年轻人谈的是素食恋爱,都说他们什么都不吝、凡事不在乎。可我眼前这对儿小夫妻偏就那么传统,爱情、婚姻、家庭,虽不能说走得绝对平稳吧,但也瓜熟蒂落,顺理成章。姐姐的同学们,也都早就有模有样地过起了小日子。曾经坚持单身的早早嫁了人,曾经誓死不生孩子的急着做了妈妈。年轻气盛的话虽不能完全做数,可究竟哪句是戏言,哪句成了灵验的谶语,谁又说得清?
看过了那么多新婚的花车,听过了那么多喜庆的鞭炮,这一次,新娘是我姐。一点儿不假,姐姐要出嫁了。爱人是一辈子的,姐妹也是一辈子的,可我怎么有点儿要分别的怅然呢...核心家庭,总觉得这个词有些可怕,过去的新媳妇非要哭一鼻子才肯出娘家门,大概也是要面对从一个核心家庭过渡到另一个核心家庭的心理调适吧。
希望姐姐幸福,希望这个男人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们都应该学会迁就和忍让。 10/2/2006 书摘(一)---——摘自《战争与罪责》(野田正彰著)
序章 压抑负罪意识的文化
没有感受到的悲哀
我出生于太平洋战争的末期,在战后民主主义的旗帜下度过了少年时代,再逐渐用现实主义的口号排除战后理念的时代里告别了青年期,伴随着经济的高度发展成为精神科医生、知识分子。对时代一直采取批判态度的我现在已人到中年,常常感到自己感情的贫乏。为什么不能有更丰富的想象力,不能把感情移向他人?为什么总是重视发生的事情和知识,而不是更加关心其中的感情或是动机?尽管知道人生的充实不在于知识和意志,而在于感情的流淌,但是为什么与获知某一成就、结果相比,认为去感受感情——无论是他人的感情,还是自己的感情——是第二位的?
……
经历了战败的冲击、感情的麻痹及其后的混乱之后,日本人的反应可以说有两种类型。
一种反应“无罚化”。无论是战争的参与者还是受害者,大家全都无须惩罚,不论胜了还是败了,战争都是悲惨的,抓住这一点高唱和平。这种反应以和平运动的形式表现出来。其和平运动也有两个分支,一是从“一般性无罚化”的心理出发,主张绝对和平的团体,还有就是在对自己实行无罚化的基础上, 主张应分为反战势力(社会主义圈)和好战势力(美国)来思考的意识形态上的无罚化团体。无论是哪一方,在不想证实自己做过什么,失去了什么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
另一种反应是由崇尚精神转而崇尚物质,用唯物的价值观掩盖战争的心理创伤……不是合理的、协调的经济主义,而是极端精神主义另外一种表现形式的经济至上主义。这不过是把富国强兵的军国主义意识形态移向了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认为物质的富裕就是一切。
亢进与冲动的年代
时代的气氛中漂着浅薄的“幸福”色彩。说得准确些,是一种“欣快症”,即内容贫乏、空虚的“轻松愉快”,是无视现实,预先就认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的精神状态,其背后是自主性的衰落和冲动性的亢进。
人们不安的忙碌着,陶醉于泡沫经济。对于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从来不去验证,一味地对着虚幻的幸福微笑。政治的空洞化、陷入困境的金融、官僚机构的臃肿、参与亚洲各国的垄断开发、无目的的信息化、孩子们的闭塞感……对各个问题都只作出冲动的反应,即使有时会皱起眉头,痉挛般地流出眼泪,也没有深深的悲伤。
不断的可以看到地道的欣快症的书,鼓吹什么“只要积极地向前看,就会分泌出脑内吗啡,一切都会变得可能”。难道日本的近现代走的就是一条吗啡中毒之路?
10/1/2006 又是一年秋来到 “阳光”黄金周的义卖又在三角地风风火火地启动了。走过讲堂门口时,06的dd眼光飘忽地望向我,从牙缝里挤出了“欢迎关注‘阳光’”,后面几个字几乎要没音儿。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这个大一的菜鸟也曾戴着红绶带、举着《窗外是黑海》,在国都的人群狗群里钻来绕去地拼命推广,一天下来脸皮练得一等厚。老少通吃,男女皆宜,苦口婆心,威逼利诱,一个月辛苦攒下的rp快被耗成了负值。嘴皮子利落了,小腿儿酸疼了,书卖出去了,还认识一群朋友,今天仍在我的生命中闪光。
在三角地穿梭了两圈,只有一个人走过来向我介绍“阳光”。xdjm们,动起来吧,说不定我会再买一本《窗外是黑海》的。老面孔都走得差不多了,可新面孔依然在闪耀着。
双节已至,真想去慈济再采次血。
又是一年秋来到,阳光普照。我们的第三例骨髓移植该也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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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不常给我买东西,所以每次他把东西捧回来,我都高兴得有些夸张,有种掉到蜜罐里的感觉。小时候他总抓个麻雀蚂蚱蝈蝈之类的东西给我摆弄,大点了就给我买套名著启蒙读本,再大点就给张音乐会的票,等我快高考的时候看我总掉头发竟买了瓶生发洗发水回来,只可惜那洗发水的味道太怪了
,我只用了一次就决定把它供起来。 老爹看的书多,到我能看懂他书架上的书时,便自作主张拿过来翻,看得好了便占为己有,搁在我的书架上。过两天我狂翻书架也找不着它时,才发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他屋里。我舍不得,便继续做着窃书的勾当。。几个回合下来,呵呵,他终于降了。那本书就是老舍的《正红旗下》,现在还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书架上。如今,我每次回家都会从北大的图书馆抱回一摞书,老爹溜溜地走到我书桌前,也不说话,瞅两眼便搬他屋去了。
从初中开始老妈就不敢自己做主给闺女挑东西了,怕眼光瞅不到一块去。可俺爸“艺高人胆大”,就是由本事把东西买到闺女心坎里去。瞅瞅给我那件运动衣,一色儿白,左胸上有几道简单的灰色线条,干净利落,深得我心。快半点了,轮滑去。穿着老爸给的衣服,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永远长不大。 9/21/2006 “作女”? 认识个女孩,但没多少交情,彼此也不甚了解。倒是她的风流韵事时不时地像阵阴凉的小风儿飘进耳朵里。
这女孩大一时便爱上一个已婚男人,至于这男人从何而来,如何结识的,不得而知,大概是很有几分潇洒风度吧。女孩的脸蛋也生得不坏,又有些文字功底,正是好年华。两人一接上头,自然是干柴烈火,爱得昏天黑地。男的应该会掏心窝子地讲一些不曾与太太倾诉的烦扰困惑,女的应该也自诩为对方的红颜知己。爱呀爱的,一边爱一边想着自己是背叛者或介入者,但终究抵不过诱惑。男人有妻儿老小,为生计奔波,天南海北地跑;女孩还要读书,爱情学习都不敢怠慢。 做别人的情人是什么感觉?甜蜜?刺激?还是比寻常的恋爱更辛苦?我有好奇心,但不想八卦。 不想八卦,还是有八卦的小风儿吹进耳。据说两人也渐渐疏远了,当初一点即燃,轰轰烈烈的,所谓来的快去得也快。 又听说女孩想不通,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总念念不忘那些零碎的片段,发现回忆其实并不多,而自己只不过一个随时准备填空的小情人。男人向全世界表示友好,仁义的很,可这么大的世界唯独不包括她。 后来的后来,也没再有什么桃色的小旋风儿刮过。再后来,忘了是个什么日子,应该不是什么大日子,竟听说女孩死了。我没打听,连原因都不愿打听:被土匪强奸屈辱而死?路过建筑工地被不明飞行物砸死?还是在车水马龙中被汽车淹死?……我不该这样诅咒一个无辜的女孩,我只是不希望她是为情所困绝望致死。 年龄不是问题,萧珊和巴金差了十三岁,还不是伉俪情深几十年;距离不是问题,分居两地的夫妇多的是,照样一天一个电话想念得厉害;婚姻是问题么?似乎也有弃旧爱迎新欢而确能长久的。似乎什么都不是问题,但搁到有的人身上,又可能什么都是问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他(她)本身出了问题。 这么大天地你偏偏遇上这个人,偏偏让自己放纵了那么一把,他(她)可能爱你一辈子,也可能中途不爱你;他(她)可能守你一辈子,也可能半路遗弃你;他也可能爱你一辈子,却没办法守你一辈子。一切都是命。你受的伤,都不作数,谁让你愿意呢?鲁迅在写《伤逝》时也说,男女在恋爱时生理作用机制不同,男的脑子热说过什么转脸就忘,女的脑子也热却芝麻绿豆什么都记得,还要在心里来回来去捻上无数遍。临了你总琢磨着过去的快活搞得自己现在不快活,能怨谁呢?? 如今,你再恨,再绝望,再说你还爱他(她)或他(她)好像也还爱你,要不说你打今儿以后谁都不相信了......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 别把自己当圣人,别以为你什么都承受的了。 9/20/2006 this morning you woke me up 旱鸭子终于要学游泳了~~要不是那个倒霉的选课系统不给面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这门课的,甘愿一辈子当只只能在陆上疯跑的笨鸭。游泳课20多个人有快一半都是来充数的,她们在免费的泳池里游来游去,好不自在。我们一干“旱人”还窝着身子翻来覆去地呼吸、蹬夹、呼吸、蹬夹......我显然没有当年在妈妈腹中的羊水里那么快活,吐气儿都不顺,每每有被这不大点儿的水池吞噬的感觉。自然力神秘而威严,我不想挑战它,但求能与它和平共处。希望这一学期下来,能轻松地在水底吐上几个泡泡。
今天起晚了,多亏那个个白日梦——你就躺在对面,抬起眼皮瞅了我一下,还似有似无地动了下嘴角。嘿嘿,这下可清醒了,大概是你太遥远了,不敢设想有天还会这样的来到我身边。要去上游泳课了,你不会藏在水下吧,胖头鱼:)
3G 时 代 来 临 了,坚 决 对 传 统 邮 箱 说 不 ! 新 一 代 极 速 3G 邮 箱 闪 亮 登 场 ,280 兆 网 盘 免 费 送 ! 点 击 此 处 注 册 9/18/2006 嫁给骷髅 解剖课后,和人骨架合了个影。它应该是个男的吧,骨盆很小,个儿也挺高。看看别的实习室里的“人”都站得很挺拔,唯独我旁边这位,塌着肩膀,歪着脑袋,浑身上下都拧着劲儿。
我挽着他的尺骨,笑得跟朵白菜花似的。画面有点像香港的鬼片,女的和男的结了婚,可结婚照上的另一半却是个骷髅,才发现嫁来嫁去竟嫁了个鬼。
捐献遗体的人实在不易,只剩个空架子都清静不了,被莫名其妙的人来回摆弄,还要被框进镜头。我心里琢磨着,这一学期相处下来,临了兴许还要舍不得,要不怎么说人鬼情了呢 ~~~
其实嫁给鬼也没什么不好,要不我怎么能笑得那么镇静那么安然呢,大概比人可靠多了吧...... 9/7/2006 06军训结语 军训回来已经一周了,依然很怀念绿营里的生活。两个原本几乎没有理由相遇的群体在军训这个有中国特色的制度促成下,相处了十数日,倒也融洽的很。道路虽有不同,旦置身于一个集体,距离感便削弱了。想起一个为“阳光”跑前跑后的农民工志愿者,谈起自己的处境永远是悲观失望,做起慈善工作来却可以热情洋溢;在社会上处处遭遇尴尬,却在北大学生中找到了认同感。
龄大了,我们便习惯于把自己认定为某一种人,使生活成为一种惯性,而失去了选择的可能性。因此也失去了很多和善良真诚的心灵交谈的机会。有人开始对服务生吆五喝六了,有人开始板起面孔回应陌生人的问询了,以此宣告自身的成熟和清晰的定位感,可我还是喜欢平易亲切的人,喜欢看易梅姐和洗手间的清洁人员热闹地说起家乡话的场面,那才是平和沉稳的内心外化出的表现。
“阳光”的农民工志愿者决定回家考大学了,那天还噼里啪啦地和我讲起了英语;两年兵的教官也面临着选择,即将走上方向各异的道路;我们在短暂的军旅生活后重回象牙塔中,继续漫长的求学路。纵使每一次相遇都这般短暂,但每看过一些人的生活形态,眼前都会有新颖的画卷展开。
被电脑电视手机这些人类文明的产物奴役着,被社会竞争与奋进的口号激励着,被北大自由宽泛的氛围熏陶着,使我更是由衷地怀念军营里那片简单与纯净。可惜那也只是虚拟的军人生活,真正的部队远没有那般单纯。 9/2/2006 军训杂记7/31/2006 家在哪火车开了两个半小时,窗外已经开始有灯火连成一片,北京夜晚的天空永远不会是漆黑一团。 离京两天,便开始有想家的感觉了。尽管走在石家庄的街道上,我也恍惚以为又回家了。 我得赶快回来,我怕时间一长,北京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南边的树没了,或北边的楼又起了,或者最常经过的那条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石家庄很好,她永远不玩变脸的游戏,虽然说多了个什么“先天下”,开了个什么“科技馆”,她还是我熟悉的老样子,只要我一年半载地回去一次,就能看到她亲切的面孔。 生在北京,在山西度过没有记忆的一年,剩下的时间我都是地地道道的庄里人。十几年后又搬回北京,回到爸爸妈妈土生土长的地方。他们踏上故土的时候,恐怕都很难欣喜地说上一句“终于回家了”——我,显然更找不到感觉。这个城市,缺乏现代化都市的简便快捷,也没有热情熟络的亲和力,只有一座座不知道盖给谁住的高楼蹿地而起。上班族每天早出晚归,一天两趟地穿越大半个京城;售票员含糊不清地报着站名,一天几趟地在城市眼前晃;外乡人用蹩脚的普通话卑微地问着路,拎起耳朵也听不清北京人在说什么;北京人同样得拿着地图边走边问,自己的家乡不见得是自己的地盘;出租车弯来绕去地在路面上跑,还是很难在这片大地上混个脸儿熟。我呢,只在家和学校之间穿行——透过公交车的车窗看偌大的北京城,我只看到那么一小块。 北京或许确实是块福地吧,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可北京并不慷慨地给每个人福祉,相反她吝啬得很。 我很难对她有太多好感,因为糟糕的事总在发生。不断地有人生病,一个比一个病得怪,一个比一个病得重。第一次考验来了,虽然结果很难预见,可我有现实可做的事情;紧接着考验又来了,这一次我却完全使不上力气,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前晚睡梦中,移民的初中同学从国外回来了,光着头,神志还有些不清的样子,我甚至来不及问她什么病,便惊醒了。真庆幸那只是梦。疾病,在我正在准备成为医生的时候,给我来了个大大的下马威。 我不该把这些事都莫名其妙地归咎于无辜的城市。我只是不想做郑惟珍。
想起在庄里的两天真是有些可笑,开自己的家门还险些被对门阿姨当成了撬锁的贼。家门进不去,在路旁的话吧往北京打电话。电话那头,老爹老娘你一言我一语,东一榔头西一棒棰,最后得出结论:“那个锁没锁呀,你再开开试试!”呵呵,我在小学对面的菜市场,听爸爸妈妈糊里糊涂的对话,心里暖暖的又凉凉的。 折回同学家吧,再叨扰阿姨一晚。下午还和同学在阿姨办公室看恶俗的韩国电影,绝症病人从来都是放弃治疗、直接等死,看着他们哭哭啼啼我甚至想去砸屏幕。“年轻人冲动了”,想起朋友的提醒。我是太容易冲动了。
火车快到站,妈妈的短信来了,让我到了学校给回个信。公车还在路上,我便谎称到了。因为短信不到,他们便不舍得睡。 爸,妈,姐,我考完试马上回家。 恋家的人走不了太远,刚踏出门便开始想家,换了床就必定要失眠。只要亲人在,我一辈子恐怕都是这么没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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